

1、案件來源:當兵同梯。
2、客戶背景:
一家四口,先生開早餐店維生,太太家管,兒子剛上大學,女兒國中,在家休養。
月淨利約10多萬,家庭收支勉強打平,無法有多餘的錢儲蓄(客戶自述,真實性無法得知)。
3、耕耘期間:87年認識至今,但只買過2張保單,平常互動也不多。
4、客戶參加過單位什麼活動?無。
5、業務之前跟客戶互動的相關資訊說明:
115年7月碰面,是去辦客戶本人頸椎手術理賠,住院4天花了32萬,保險理賠12萬多,他說不無小補,減少一點點壓力,但更大的事情是,女兒在因為動靜脈畸型,導致血管破裂,像中風一樣,目前復健中。
他說醫療花費超過200萬,據我所知,應該是沒有任何保險,問他這樣會對保險有不一樣的觀感嗎?
客戶回我:「老婆覺得也還好,自己有錢付就可以了。」
因為老婆的爸爸是退休醫生,財力雄厚,對孫子照顧不遺餘力,所以第2代或許比較沒什麼壓力吧!
6、客戶過往購買的險種?
101年用兒子當被保人買了一張美元保單, 106年本人規劃意外險及實支實付(因為爸爸心臟支架的花費嚇到才規劃的)。
7、想要促約的方案:太太和兒子的醫療規劃。
8、業務員目前洽談的狀況:尚未洽談,預計八月底會再碰面。
9、洽談卡關的問題點:尚未洽談。
10、業務員要問老師的問題:
因為這一戶覺得自己有錢(應該是太太的爸爸有錢),風險自留就可以了,如何透過溝通扭轉,進而投保?
這種案子的溝通,我不想讓客戶覺得我們在落井下石,一直在講不好的事情,聽了就很煩,他們也覺得計劃趕不上變化,幹嘛要做規劃,船到橋頭自然直就好了。
畢竟他們是自己經歷過女兒這樣的事,現在生活雖然有點改變,但一樣活下去啊!
好!我用我的觀點與我的AI策略顧問,來提供你解答。
我覺得,你這一案真正的問題,不是「客戶不相信保險」,也不是「我要怎麼扭轉他的觀念」,而是你現在依然太快站到了「我要證明他應該買保險」的位置。
如果位置不對,後面你問再出再漂亮的問題,客戶都可能感覺你是在利用他女兒發生的事情做銷售。
而你自己已經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件事,所以你才會擔心:「我一直講不好的事情,他會不會覺得我在落井下石?」
這個擔心是有道理的。
因為這個家庭不是「不知道風險會發生」。
先生自己頸椎手術,住院四天花了32萬元,保險理賠12萬多;更大的事情是女兒因為動靜脈畸形導致血管破裂,醫療花費已經超過200萬元,目前還在復健。
可是經過這些事情之後,他們得到的結論仍然是:
「自己有錢付就好了。」
而且背後還有一位財力雄厚、願意照顧孫女的外公。
所以你要先看懂一件事:
你眼中的這兩次事件,是「保險很重要」的證明;但是在客戶眼裡,這兩次事件反而可能證明了:「你看,沒有保險,我們最後還是處理掉了。」
這才是這一案最關鍵的地方。
我們先把表面問題跟真正問題拆開:
| 你現在看到的 | 真正要判斷的 |
| 客戶覺得自己有錢 | 這個「有錢」到底是自己的,還是家族資源 |
| 客戶不重視保險 | 他可能不是不重視,而是選擇風險自留 |
| 女兒出大事還沒感覺 | 他反而可能認為自己的處理模式已被驗證 |
| 想談太太、兒子醫療險 | 目前其實還沒有完成家庭風險診斷 |
所以我不建議你一見面就想著:「我要怎麼讓他接受太太跟兒子的醫療規劃?」
你應該先換一個目標:我要弄清楚,這一家人到底是怎麼做風險決策的。
這就是業務角色跟顧問角色最大的差異。
業務會想:「我要賣醫療險,我要怎麼找到他的痛點?」
顧問會想:「你現在選擇風險自留,我先幫你確認,這個選擇是不是建立在足夠完整的條件上。」
這也是我一直提醒大家的:問題定義錯了,答案再漂亮都可能沒有用。
顧問不是先想辦法消除客戶的拒絕,而是先理解拒絕背後的決策邏輯。
這個家庭目前早餐店每月淨利十多萬元,家庭收支據客戶說是勉強打平,也沒有太多餘裕可以儲蓄。
可是女兒200多萬元的醫療支出,因為太太的爸爸財力很好,也願意幫忙,所以整個家庭最後還是撐過去了。
這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差別:
有能力風險自留,跟有人幫你承擔風險,不完全是一樣的事情。
我不是說接受父母幫助不對。
而是你身為顧問,要協助客戶看懂他的風險承擔結構。
| 要確認的事情 | 真正意義 |
| 200萬元從哪裡來? | 判斷風險實際由誰承擔 |
| 未來還能不能一直這樣? | 判斷資源的持續性 |
| 如果兩件事情同時發生呢? | 測試風險自留的邊界 |
| 如果變成長期支出呢? | 區分一次性支出與持續性風險 |
所以,這一案最重要的不是證明:「你沒有錢,所以要買保險。」
而是協助他思考:「哪些風險我們真的有能力自己留?哪些風險其實沒有必要全部用自己的家庭資源來承擔?」
這個高度就不同了。
你可以先從經驗開始。
例如:
你可以問:「上次聊到妹妹這件事情,我後來其實一直有一個想法。經過這次200多萬的醫療支出,你現在反而會怎麼看,一個家庭到底要準備多少醫療資源才算夠?」
然後聽。
不要急著接保險。
如果他說:「我們就是自己有錢處理就好了。」
你反而可以認同:「我懂,所以你的想法比較像是,只要家庭本身有足夠的資源,有些風險其實可以自己承擔,不一定什麼都要透過保險,是這個意思嗎?」
這一句很重要。
因為你不是挑戰他,而是在幫他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。
等他確認以後,你才往下一層:「那我反而想請教,如果未來再碰到類似的事情,你們還是會希望由家庭資源直接處理,還是有些部分你會覺得,能夠事先轉出去也沒有不好?」
再往下才是:「像這次妹妹主要還有外公可以協助,如果未來是你、太太、兒子同時有不同的醫療需求,你覺得這個方式還是可以一直維持嗎?」
你會發現,這跟恐嚇完全不同。
你沒有告訴他:「下一次一定很慘。」
你只是在協助他測試自己的決策模型。
很多業務員有一個錯誤認知:
客戶只要說「我有錢,我自己付」,就一定要把他的觀念扭轉過來。
其實不是。
在真正的風險管理裡,本來就有風險自留、風險降低、風險移轉等不同選擇。
如果客戶真的有非常高的資產,而且幾百萬元的支出對他完全沒有影響,那麼某些風險選擇自留,未必是不合理的。
所以真正專業的顧問,不會一開始就說:「你這樣不對。」
而是會問:「你自留的條件,真的成立嗎?」
這裡也跟行為經濟學的一個現象有關。
人非常容易用自己曾經成功處理過的經驗,形成下一次的判斷。
他們這一次遇到200多萬元支出,最後因為家族資源撐過去了,
就可能形成:
「你看,事情來了自然就有辦法。」
這個經驗對他來說是真實的。
你如果只是拿另外一套道理去反駁他,他只會更想保護自己的經驗。
所以問題不在於「說服」。
而在於幫他增加原本沒有放進決策裡的變數。
我反而不建議你把下次見面的KPI設成:
「我要成交太太跟兒子的醫療險。」
我建議你先完成:把這個家庭的風險承擔模型弄清楚。
你至少要知道:
等這些答案出來,你才知道醫療險是不是答案。
如果最後發現,他真的資源充足、夫妻也完全接受這種模式,那你甚至可以告訴他:
「那我了解,你們現在有一部分風險選擇自己承擔,其實也有你們自己的理由。之後如果你希望我幫你們檢視哪些部分適合自己留、哪些適合轉出去,我再協助你。」
你敢這樣講,反而才是我認識的你,你不隨波逐流,是真的以客户利益、需求為出發的顧問。
因為客戶會真正理解:你不是非要他買不可。
反過來,如果在談的過程中,他自己發現:
「原來目前很多風險其實是爸爸在幫我們承擔。」
「如果爸爸年紀更大,以後不一定還能這樣。」
「如果事情不是一次200萬,而是長期每年幾十萬,確實不一樣。」
這個時候需求才是真的從客戶心裡長出來。
這跟你一直告訴他「保險很重要」,是兩回事。
你這一案真正要升級的,我認為不是話術,而是顧問站位與成交提問力。
在我「雷龍式銷售」的培訓中,我希望的是:不是看到客戶拒絕就急著放大需求,而是先確認究竟卡在需求、信任、角色還是策略。
不要想辦法證明客戶扛不起風險,而是協助客戶看清楚:現在到底是誰在替他扛風險,以及這個人能不能永遠替他扛。
當客戶自己看懂這一點,你才有機會從「賣保險的人」,真正升級成「幫家庭做風險決策的人」。
這才是這一案最值得你練習的地方。
你下一次見客戶前,先不要寫商品話術。請你先寫出5個「完全不提商品,也能幫客戶看懂風險承擔結構」的問題。
如果這5題問得好,你的顧問位置就已經開始改變了\。
雷龍式銷售 | 黃國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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